当前位置: 商界网 > 案例 > 乌镇模本:从创意都市到创意古镇

乌镇模本:从创意都市到创意古镇

http://www.caistv.com  2016-04-25 09:26:58    来源: 21世纪经济报道

商界导读:从古镇梦到戏剧梦、互联网梦和当代艺术梦,乌镇俨然成为文化风尚的引领者。

走进乌镇新近开放的北栅丝厂景区,恍如进入京沪某个艺术园区。

厂房老建筑修葺一新,但在提升功能的前提下严格地修旧如旧,几十年前铺下的地面花砖和写在墙壁上的红色标语仍留在原处,斑驳的年代质感得以保留。景区小广场一侧,高高的一面墙上布满了莫干山路常见的彩色涂鸦,只是内容和形式都显得单一、呆板,不是街头艺术家激情充沛的个性创作,反而有点像安迪·沃霍尔,是烘托艺术气息的精心布置。

首届乌镇国际当代艺术邀请展就在这里举行,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达明安·赫斯特、奥拉维尔·埃利亚松、宋冬、尹秀珍……40位国内外知名艺术家构成的参展阵容,让北栅丝厂的亮相足够惊艳。

10分钟步程之外的西栅,是中国最具人气、开发规格最高、管理最规范的江南水乡古镇风景区。过去三年,校园习作和国际大戏出现在西栅的街头和剧场,乌镇与戏剧成为文化界的热门CP——经由赖声川、孟京辉和黄磊三位戏剧节大腕的操持,乌镇戏剧节做成了。

去年,在陈丹青的主持下,木心美术馆在西栅开幕。众多文艺青年的偶像、乌镇的文化代言人木心,当初回到故乡居住时,西栅尚未建成,新造的景观处处凸显刻意,令人更倾心于东栅的世俗烟火气。但时过境迁,如今西栅“让游客做梦”的野心成为现实,这梦,是江南古镇休闲梦,也是高端大气文化梦。

从古镇梦到戏剧梦、互联网梦和当代艺术梦,乌镇俨然成为文化风尚的引领者。城市中人不仅要借助这里的小桥、流水、民俗、小吃缓解远离故园无所凭依的焦虑,也要依赖乌镇聚集的精英文化提升自己的精神逼格。

时尚、艺术、媒体、互联网,全球创意产业的核心要素被乌镇串联运用得心应手。创意都市——全球性大都市方兴未艾的经济运作模式,正在乌镇勃兴。“依托上海等创意城市,乌镇成了地方性的、由都市外溢的一个创意空间。”华东师范大学人类学研究所教师张晖评论说。张晖专注于视觉人类学和都市人类学的研究,在他看来,乌镇是典型的都市经济模式被引入乡村的个案,其中必然包含着资本和人的流动,“都市创意经济在乌镇觅得另一个释放空间”,进而形成持续的、出人意料的发展态势。

创意都市理念如何根植于乌镇并获得成功?3月底在乌镇当代艺术展开幕期间前往探访的张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认为,都市游客到古镇怀旧、寻觅乡村气息和雅致休闲服务的群体行为,与创意产业向乌镇的逆向流动之间有着必然联系。

在资深旅游业人士孙胤睿看来,从东栅的传统江南水乡风貌,到西栅整体化运作发展文化休闲度假,再到戏剧节和当代艺术展的出现,乌镇一直是旅游与文化结合的经典案例。他提到,“童玩节”可以视为乌镇通过文化节庆发展旅游的试水。至2015年,乌镇童玩节已经举办了十三届。节日期间,父母可以购买亲子套票带小孩到乌镇旅游,并一起玩如今城市里早已消失的滚铁圈、抽陀螺等游戏。

西栅作为旅游产品,在设计之初就为与文化艺术的高度融合预留出空间。孙胤睿举了水剧场的例子。那里原本是甲鱼塘,后被乌镇旅游的操盘手陈向宏设计为水剧场。在乌镇艺术展的新闻发布会上,陈向宏也谈起水剧场的设计。当初他仅凭直觉而为,并未想好具体用途,直到若干年后乌镇办起戏剧节和艺术展,水剧场才真正派上大用场。

“乌镇的艺术调性体现在酒店、景区设计与文化艺术的结合上。现在很多地方都在这么做,但乌镇做得早,认同度也最高。”孙胤睿说,也正是这种独特调性为乌镇赢得了更大的发展空间。他认为,政府引导、市场化运作、艺术家及艺术团体的三方合力,使得先行一步的乌镇一步步节奏精准地引入文化艺术,并持续利用媒体发酵公众的关注,进而将文化艺术与社会、商业之间的化学效应最大化。

陈向宏曾说,世界互联网大会永久选址乌镇并非是他主动争取而来。但这块大馅饼的落点,当然经过审慎选择。尊重历史又接纳未来,保留传统亦吸纳时尚,没有城市的喧哗但比城市更便利、精致、安全,乌镇俨然成为中国梦的样本,入选也就合情合理。跟随大会而来的,是更多的资源与关注,且从中国拓展至国际,乌镇只需要继续贡献想象力和高效执行力。

新近开放的乌村景区,可以视为乌镇精细而长远的发展策略的又一案例,再一次体现出乌镇自如地游走于传统与潮流之间的能力。“与乌镇相比,乌村更乡村,更田园,可以作为发展乡村创意产业和艺术的另一个平台。”孙胤睿如此预测。张晖则认为,乌镇的发展的确体现出了当地旅游业人士的智慧和理念的先进,同时也“不能否认他们的文化理想”。但从学术的视角出发,张晖提出,观察乌镇,也需要警惕资本流动中存在的问题,例如资源不应过于倾向知名的艺术家和艺术团体,也应该考虑小众、前卫艺术。

都市人如果怀着回归乡村的念头来到乌镇,难免失落。乌镇与标榜乡村重建的碧山等个案不同,若干乡建样本虽然也屡遭批评,但其“修辞话语毕竟还是以乡村为主题,而乌镇目前仍是以旅游为核心,村民的参与度很低”。考察过多个乡建个案的张晖谈到此次乌镇艺术展的本地社区居民参与度时说,虽然有些参展艺术家很聪明地融入了本土元素,但他们的最终目的基本上还是创作艺术品,创作持续的时间也不够长,与社区的联系很难说足够紧密。“艺术活动造成强烈的景观效应,对于社区而言反而不合适。”与人类学研究中的典型社区单位“乡村”来比照,乌镇更大,结构层级也更为复杂,加之社会肌理已经被旅游业改造,需要以更复杂、更多元的视角考量。

乌镇作为旅游产业的经典个案,与文化艺术的合作有明确目的,这当然说不上是原罪,却足以让人质疑其纯粹,审慎的批评和长远的观察不应缺席。但至少,乌镇制造了一种可能,一种当代中国稀缺的专注而典雅的行进方式。

责任编辑:张禄桅
求报道
求报道

活动 | 近期活动预览

2015产品创新高峰论坛